【红色故事】我是红安人——刘华清与红二十五军的铁血岁月

2026-04-20 16:32   红安县红色文化研究会   陈良新

红安,黄麻起义的策源地,鄂豫皖苏区的红色心脏,更是红二十五军浴火重生、铁血远征的出发地。2026年暮春,红安县红色文化研究会启动“从红安到延安——重走红二十五军长征路”深度调研,我随队全程参与,循着万里征途的烽火印记,一路追寻一位贯穿红安革命史与长征史的关键人物——刘华清。他生于原黄安县二程区刘家院子(后划归大悟县),却终其一生笃定自言“我是红安人”;14岁投身红二十五军,从大别山少年成长为共和国开国上将,用烽火岁月镌刻下“生为红安人,死为红安魂”的赤子誓言。本文以重走调研为叙事主线,结合权威史料与实地走访见闻,深挖刘华清与红二十五军的生死羁绊、与红安故土的血脉相连,力求在史料考证与情感表达中,还原一段鲜为人知的红色传奇,为红安红色文化研究添砖加瓦。

红土铸魂:黄麻烽火里的红安初心

“小小黄安,人人好汉;铜锣一响,四十八万。”这首传唱百年的民谣,是红安革命精神的鲜活注脚,也是少年刘华清成长的精神底色。1916年10月1日,刘华清出生于原黄安县二程区花桥乡刘家院子村(今属大悟县吕王镇刘垸村),虽历经行政区划调整,他却始终将红安视为生命根脉,一生以“红安人”自居。这片浸润着14万英雄儿女热血的土地,是他11岁加入儿童团、13岁投身共青团的初心始发地,黄麻起义的燎原星火,早早点燃了他的革命理想。

红安天台山、老君山,是他儿时放牛砍柴的去处,更是鄂豫皖苏区早期游击斗争的核心阵地。11岁那年,黄麻起义的号角响彻大别山川,刘华清率先加入儿童团,扛起红缨枪站岗放哨、传递密信,一双草鞋踏遍阡陌山野,骨子里透着红安儿女“不服周、不怕死”的血性,乡邻皆赞:“这伢儿有骨气,是块当兵的料!”13岁加入共青团后,他担任少共二程区委书记,奔走于乡村农户,用质朴的红安方言宣讲革命道理,拉近与乡亲们的距离,凝聚起“男将打仗,女将送饭”的革命合力,成为红安早期革命宣传的骨干力量。

1931年,年仅14岁的刘华清毅然告别家乡,正式编入红二十五军。这支诞生于鄂豫皖苏区、扎根红安大地的英雄部队,指战员九成以上是黄安、麻城籍子弟,乡音相通、血脉相连,是名副其实的“人民子弟兵”。刘华清常说:“俺是红安人,加入红二十五军,就是回了娘家,找对了队伍!”在鄂豫皖苏区反“围剿”的艰苦岁月里,他随部队转战红安周边天台山、老君山、仰天窝一带,钻密林、食野菜、忍饥寒,数次与部队失散仍孤身寻队,从未动摇革命信念。他先后任职陂安南县、红安中心县军区指挥部少共团委职务,始终扎根红安热土,在烽火洗礼中淬炼初心,与红二十五军结下生死与共的深厚情谊,为后续长征征程埋下了铁血伏笔。

铁血远征:何家冲出发的红安誓言

1934年11月,鄂豫皖苏区面临敌军重兵“围剿”,革命形势岌岌可危。中共鄂豫皖省委作出战略转移决策,红二十五军以“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”之名,踏上长征征途。11月16日,部队从河南罗山何家冲整装出发,彼时18岁的刘华清,担任红二十五军政治部宣传科、文印科科长,出发前夜,他彻夜未眠,以铁笔为刃、蜡纸为卷,连夜刻印《北上抗日宣言》,指尖磨出血泡,油墨染黑衣衫,却始终坚守岗位。他对战友说:“这是红二十五军的脸面,是红安人的名声,半点马虎不得!一定要让百姓知道,我们从红安来的队伍,是抗日救国的好汉!”

长征开启,寒风凛冽,前路漫漫。红二十五军孤军远征,直面敌军围追堵截,环境极端恶劣。刘华清身兼战斗员与宣传员双重职责,一手握枪杆、一手执笔杆,在极端艰苦条件下开展政治宣传。缺纸少墨,便以旧布、树皮、烟盒纸代纸张,用锅底灰、木炭粉制油墨,刻印战报、书写标语、编撰传单。每到一处驻地,他便带领宣传队员深入群众,用亲切的红安方言宣讲红军纪律与革命宗旨,让百姓读懂红军、亲近红军、拥护红军。

他亲手刻印的《什么是红军》宣传单,直白道出“红军是穷人的队伍,为穷人谋利益”的初心,沿途群众纷纷主动送粮带路、踊跃参军,为长征胜利奠定坚实群众基础。长征途中,刘华清始终以红安儿女的标准严于律己,严守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”的纪律,维护部队声誉,将对故土的深情、对革命的忠诚,融入每一次战斗、每一份宣传工作中,用实际行动践行红安人的初心与担当。

独树死战:重伤不退的红安硬汉

1934年11月26日,红二十五军行至河南方城独树镇一带,突遭国民党军一个旅及骑兵团重兵伏击。当日风雪交加,气温骤降,战士们衣着单薄、手脚冻僵,枪栓难以拉动,部队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生死绝境。危急关头,军政委吴焕先手持大刀振臂高呼:“共产党员跟我来!”带领全军将士冲锋陷阵,与敌人展开殊死白刃战。

刘华清紧随部队冲锋在前,从负伤战友手中接过步枪,上好刺刀奋勇拼杀,全然不顾自身安危。激战中,一颗子弹击穿他的左腿踝骨上部,鲜血浸透军装,他重重摔倒在泥水之中,却依旧紧握钢枪,执意坚守阵地,不肯后撤半步。战斗稍歇,考虑到长征路途艰险、重伤员随军转移困难,组织研究决定将其就地安置养伤。

得知消息,刘华清强忍伤痛,坚定向组织请战:“给一百块大洋俺也不留下!爬也要跟着队伍到陕北!死是二十五军的鬼,生是红安的人!”他的铁血赤诚深深打动领导,政治部秘书长程坦将自己的战马让予他。此后征程,他伤口反复发炎、高烧不退,便骑一段、拽着马尾走一段,凭借红安人“轻伤不下火线、重伤不丢队伍”的铮铮铁骨,翻越伏牛山、横跨秦岭、跋涉陕甘高原,万里长征一步不落,始终紧跟红二十五军的战斗步伐。这场生死血战,淬炼了刘华清的革命意志,更彰显了红安儿女“不胜不休”的精神风骨,成为他与红二十五军铁血征程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
笔底传薪:红安韵律铸就军魂传奇

1935年9月,红二十五军历经十个月艰苦转战,行程万余里,率先抵达陕北永坪镇,与陕北红军胜利会师,成为长征中首支完成战略转移的主力红军,为中国革命事业立下不朽功勋。会师后,为强化全军纪律建设、凝聚军心士气,刘华清与程坦携手,着手将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”改编为朗朗上口的革命歌曲。

他们选用红安苏区广为流传的《土地革命完成了》民谣曲调,这一旋律承载着红安故土的文化根脉,是苏区军民耳熟能详、口口相传的乡土旋律。刘华清结合部队实际与革命宗旨,精心打磨歌词,让词句质朴直白、通俗易懂,贴合红军战士语言习惯,更饱含红安故土的乡土情怀。歌曲一经传唱,便迅速传遍全军,历经岁月洗礼,成为人民军队代代相传的经典军歌,凝聚起人民军队的纪律之魂、初心之魂。

刘华清曾坦言:“这首歌的曲调,是俺们红安的乡音,是苏区的魂。用红安的韵律唱红军纪律,既是传承,更是初心,让战士们时刻不忘家乡,不忘根本。”长征路上,他以笔为枪、以文聚力,用文字与歌声鼓舞军心、团结群众,在政治宣传战线上,书写了红安儿女的别样担当,也为中国革命留下了宝贵的文化财富。

白首归乡:一生不改的红安情怀

岁月更迭,功勋卓著。刘华清从红二十五军的普通战士,一步步成长为共和国开国上将、中国现代海军事业的奠基人,身居高位、功勋赫赫,却始终初心不改,一生皆以“红安人”自称,对红安故土的眷恋从未消减。

1998年4月,耄耋之年的刘华清重回湖北革命老区,专程踏上红安这片魂牵梦绕的土地。4月21日,他按既定路线先到红安,缓步走进红安烈士陵园,向革命先烈深深鞠躬,追忆烽火岁月中的战友;重访天台山、老君山等游击故地,抚摸熟悉的山石树木,久久不语;与红安干部群众促膝长谈,一口红安腔原汁原味,细细询问家乡交通、水利、教育发展,句句叮嘱饱含对故土的深情:“红安牺牲了十几万英雄儿女,血不能白流,精神不能丢,一定要把家乡建设好,对得起先烈,对得起百姓。”

走访结束后,他才回到出生地大悟县刘家院子,住进老家旧屋,与乡邻们话家常、忆往昔,全然没有将领的架子,依旧是那个心系故土、不忘根本的红安儿女。晚年岁月,他始终心系红安发展,为家乡建设奔走呼吁、倾力支持,用一生践行着“我是红安人”的赤诚誓言。他的书房里,始终挂着红安地图、红二十五军长征路线图,桌上摆放着红安特产、家乡书籍,乡音不改,故土难忘,用整整一生诠释了红安儿女的家国情怀。

薪火永续:重走征途的初心回响

此次跟随红安县红色文化研究会重走红二十五军长征路,循着刘华清等革命先辈的战斗足迹,一路感悟初心、汲取力量,更深刻读懂了“我是红安人”这短短五个字的千钧分量。这是扎根血脉的故土认同,是矢志不渝的革命初心,是红安“朴诚勇毅、不胜不休”精神的生动诠释,更是红二十五军铁血军魂与红安精神的完美交融。

红安,是英雄的土地,孕育了万千革命儿女;红二十五军,是铁血的队伍,铸就了不朽的长征精神。刘华清作为红安儿女的杰出代表,将一生与红安、与红二十五军紧紧相连,用烽火岁月诠释忠诚,用一生坚守践行初心。他的故事,是红安红色文化的宝贵财富,是红二十五军精神的生动缩影,更是激励后人砥砺前行的精神力量。

作为红安县红色文化研究会成员,我们重走长征路,既是追寻先辈足迹、梳理红色历史,更是传承红色基因、赓续红色血脉。在新时代征程上,我们应当深挖红安红色文化底蕴,讲好革命先辈的故事,传承红二十五军铁血精神,让红安的红色基因代代相传、永放光芒,让先辈们的赤诚初心与革命精神,永远激励我们不忘初心、牢记使命,为建设大别山红色中心城市、实现民族复兴伟业不懈奋斗!

史料参考

1《刘华清回忆录》(解放军出版社)

1《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五军战史》(解放军出版社)

1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《刘华清早期革命活动考证》

1红安县红色文化研究会“重走红二十五军长征路”调研档案

1鄂豫皖苏区革命历史文献、人民网党史专栏等记载